萧珩就着这个姿势亲了亲她的手心，目光往上挪了几寸，盯住了她干净又无措的眼睛。

“栀栀。”他和她抵着额头，声音变得沙哑而颓然。

顾锦栀没法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迫不得已被他压在怀里。

萧珩抬手抵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他的目光有些黯淡，似乎藏着无尽的懊恼。

他盯住她漂亮的眼睛，沉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说，

“当初让你跟你哥回梁州，是权宜之计，并不是不要你。”

没想到他会重提这件事，顾锦栀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时有些讷讷的，

“干嘛突然跟我说这个”

她已经全然不记得昨晚发生过的事，但是萧珩什么都知道。

小姑娘就连睡着了，还哭着谴责他当初不要她

萧珩滚动了几下喉结，似乎要将无尽的懊恼和愧疚压下去，半晌才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声音很低地说，

“栀栀。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

她是他肖想了半辈子的宝贝，是他灰败荒谬的人生中唯一的光亮。他怎么可能舍得不要她？

因为这句话，顾锦栀整张小脸都烫了起来，她紧紧咬着唇瓣，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故作冷静地哦了一声。

其实她也明白，萧珩当初作出那样的决定，一定会有他的苦衷。只是她那时候年纪小，气性大，他说让她走，她就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锦栀一想到他们中间错过的那三年，无意识地鼻尖一酸。

人生有多少个三年，错过也就是错过了，时间不会倒流，不会再有机会弥补缺憾。

顾锦栀怔愣着，脑袋一片空空。

当初芥蒂了很久的事情，被他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她不但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因为强烈的遗憾而感到眼睛酸涩，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有点儿想哭，眼泪却流不出来。

她闷闷地消化掉了伤感的情绪，抬眸望着他，因为不甚确定而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还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