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主动为他倒了杯茶,嗓音温和了不少。
“五年了,你从一个被欺负的穷苦小子,到如今户部主事,你的家族以你为荣,你又在上京娶妻生子,享用荣华富贵,这一切是谁给的你,你还记得吗?”
赵华盖握紧了拳头,当日是右相引荐他给先帝的,但这些年,他没少给右相干违心的事。
贪墨银子,造假账,苛捐杂税下的百姓苦不堪言,先帝不知道,他收上来的这些税收,有一大半入了高门权贵的囊中。
他自己出身寒门,一身本事,最后却成了权贵手里最锋利的刀,挥向那些穷苦无辜的百姓。
赵华盖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仰望明月,问自己年少的抱负何在?
他觉得自己真是可笑。
明明日子过得蝇营苟且,却还心念海棠花瘦?
为了自己的妻儿老小,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手上沾染了多少坏事。
赵华盖垂首,苦笑一声。
如今,也是接受报应的时候了。
果然,高位处的右相淡淡开了口。
“但华盖,本相如今有一件棘手的事,不知该如何解决?”
赵华盖听到自己毫无生气的嗓音响起。
“右相示下。”
右相闻言,面色露出一丝算计,眸色阴暗地看着赵华盖。
“死士失手了,江渊如今已到了临水,和谢行之汇合了。”
赵华盖闻言,内心百味杂陈,他说不上自己的心情。
是面对死亡的悲哀,还是终于可以解脱了的轻松?
赵华盖轻声问道:“右相接下来的打算是……”
右相看了他一眼,语气虚伪地说道。
“华盖,你知道的,本相一直视你为左膀右臂,若非眼下情势所逼,本相是绝不愿让你身陷囹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