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刚走到刑部的后院,便瞧见李长曳和阿月正坐在院子里,笑成一团。

院角的树下,斑驳的阳光照在她二人身上。李长曳不知道说了什么,阿月竟笑到直拍大腿,整个人差点从石凳上滑下来。这一幕,倒不像在刑部,更像是寻常人家里两姐妹嬉戏,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陶勉脚步一顿,竟有些晃了神。

若是能有一个家,能这样和她一起过上寻常温暖的日子,倒也算是世间一桩美事。

陶勉正沉浸在自己这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里,阿月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人骨,啪一下拍到桌子上。

陶勉:“……”

赵霆:“……”

李长曳眼角抽了一下,皱眉道:“你怎么把验尸房里的东西拿出来了?”

阿月举起那根人骨,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左大腿骨,方才我都跟里面的仵作前辈们说好了,以后就去他们那儿学,他们挺乐意的,还送了我这个当见面礼。”

她说得理所当然,刚走到院里的赵霆却听得头皮发麻,还顾不上和李长曳问好,就后退一步,差点把手里的绿豆糕抖掉。

陶勉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递上绿豆糕,对着阿月说:“你且把手洗了,再吃。”

李长曳看着阿月心满意足地跑去洗手,轻轻一笑。算了,孩子大了,随她去吧。

她转身,目光落在陶勉身上,笑着问道:“怎么,这个时辰来寻我,是血社火那边出了什么事?”

陶勉轻叹一声,点了点头:“终究是逃不过你的眼睛。”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安排过去的人,今早来回禀,说那边倒没什么异样,戏班子的人大多安分守己。但唯独沈老三,这几日频频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