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曳仍在思索,半晌才抬头道:“我大概能确定,杀吴林的人是谁了。但还需要去那宅子里再查一遍。”

陶勉闻言,神色一正:“那就好,我们早些动身,免得夜长梦多。”

李长曳点点头,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可她心底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她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沈老三原本想着,吴林这一死,干脆就不演了算了。可转念一想,自己筹备了这么多年,手底下这些人也练了这么多年,就这么散了?不说他自己,光是班子里的小晋、小江、小首、小发,这些个人,哪个不是盼着借着这次社火一举夺魁,往后演出不断、银钱滚滚?现在临阵退缩,岂不是白费了这些年的苦功?

可眼下麻烦不少,吴林的丧事、家属抚恤银钱、这一路上东奔西走的开销,样样都要银子。偏偏,囊中羞涩,实在拮据得很。

难道就这样打道回府?沈老三自己都舍不得。

正发愁呢,前一日,沈老三出了趟门,不知从哪里筹得了一笔钱财,回来时满面春风,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只是刚一进宅子,就被杜青和柳娘拦住了,拉进屋里说了半天。

杜青的意思,是想试试扮鬼面将军。

沈老三一听,脸都黑了,立刻摆手:“不行!”

最后,杜青让柳娘避开,独自留在屋里与沈老三密谈。至于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沈老三终究还是答应了。

柳娘好奇杜青到底是怎么说服沈老三,杜青也只含含糊糊地说,是自己主动放弃这次的工钱,沈老三才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