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又恢复成了最开始的样子,性情之酷烈较之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庄太夫人看万沛霖这个儿子更不顺眼了。
他越是少年早慧,越是得人褒赞,她就越是生气。
她想:若是我的亲生骨肉在这儿,还有你什么事儿?
偏她又不肯在外人面前苛待他,甚至于在长宁长公主和宫里贵妃那儿,也一口一个“我的儿”,叫得亲亲热热。
庄太夫人开始怀旧,开始跟儿子谈起温氏。
她不无唏嘘地说:“也不知道温氏现在在哪儿,是不是还活着,早知道,就不把她卖掉了,毕竟是你的生母呢……”
看万沛霖痛苦,让她觉得快活。
可是万沛霖的反应越来越无趣了。
他开始读书,开始变得淡漠,他有了要好的伴读,两个人一起斗蛐蛐儿,玩骰子。
庄太夫人就叫人把那个小伴读拉出去打:“我们少爷一向勤勉,生是叫你这种下贱坯子给带坏了!”
万沛霖跪在地上连连求情。
庄太夫人痛心不已地摇头:“你居然为了一个小厮违逆母亲,全然忘了规矩,这种祸害,我岂能留他?!”
叫重重地打,不许留情。
万沛霖跪在地上,脸朝地面,肩膀不住地抽动。
庄太夫人脸上带着一身虚无缥缈的微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鱼骨一般的脊背。
不知过了多久,前头人来回话:“夫人,那小子咽气了……”
万沛霖一下子软倒在了地上。
庄太夫人面带忧色,关怀不已地去扶他,又骂行刑的人:“混账东西,真是没个轻重,谁叫你们把他给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