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是嘛,水生又不欠她什么。
他愿意说,那当然很好,他不愿意说,也完全没道理生他的气呀。
九九倒是含含糊糊地说:“你看起来没有表面上那么坦率呢。”
如果是卢梦卿在一个类似的问题上拒绝了九九,他根本不会觉得不自在。
他甚至都不会有“九九会不会生气”这种怀疑。
水生对着她定睛看了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九九也不在乎,继续刷牙,由着他看。
如是过了会儿,水生终于说:“他是假的。”
九九吃了一惊,马上扭头看他。
水生脸上带着一丝朝霞般的笑意,向她点了点头。
九九打水来漱了口,又往外吐了下,以一种很惊奇的眼光看着他,问:“水生,你是北尊吗?”
“不,”水生摇头,含笑道:“我不是。”
……
九九洗漱完,自己出了门,拐出巷子,途经河边,伴着流水的潺潺声,忽然间动了动耳朵。
有人在叫她。
再定一定神细听,更确定那不是自己听错了。
九九眯着眼睛去看,就见相隔几十步之外,对面那座石桥的栏杆上靠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翁。
说来也是奇怪,他头发只白了一半,眉毛却都已经白了。
再往下看,长胡子遒劲地支棱着,像是一团虾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