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时期的首相、如今的太常寺卿夏太常则说:“庆王本就是高皇帝之后,秉性温厚,有仁德之心,如何不能承继大统?”
魏王和长兴大长公主也说:“父皇在时,向来看重庆王,先前往太庙去祭祀高皇帝的时候,也摸着庆王的头,称赞这个孙儿的贤能。”
“他老人家跟我们这些儿女说起这事,经常叹息不已,说先帝因为是长孙,所以不得不册立他为太孙,后来几番想要易储,又怕反倒害了庆王,只得作罢……”
最后说:“如今让庆王承继大统,也算是拨乱反正,顺遂了皇考的心愿。”
已经当了大半辈子小透明、甚至于都没怎么见过皇爷爷的庆王:“……”
啊,对对对。
就是这么回事。
他小心翼翼地推辞:“秦王兄是先帝的胞弟,与先帝同为中宫所出……”
殿内有着短暂的安寂。
几瞬之后,夏太常笑呵呵地告诉他:“您这话说的,哪有什么秦王?”
庆王听到这里,后背的衣裳都被疯狂涌出的冷汗打湿了。
他不露痕迹地瞧了一眼两手交握在身前,靠坐在窗边的那位紫衣学士。
说是紫衣学士,可他又跟寻常的紫衣学士不一样。
他没有佩戴那顶几乎同紫衣一般成为紫衣学士标志的冠帽。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个人看了过来。
魏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慌忙低下了头。
姬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抛出了结论:“庆王不是能够成就霸业的人,但好在性情温吞,不爱折腾,也能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