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传来女人的声音,出乎预料的是并不十分苍老。
那声音稍显沙哑,很有磁性:“进城来随便转转,你这是上哪儿去?”
雷尚书说:“出城去拜访一位友人。”
里头白干娘轻轻“哦”了一声,不知想起什么,忽的伸手将车厢前悬挂的帘子打开了。
她拉着一个年轻小娘子的手,跟雷尚书说:“这是我们家的孩子,叫桃桃,四斤啊,以后她要是在东都城里有什么事儿,你可得帮她啊!”
干娘家的孩子……
雷尚书听得有些惊奇,一边应声,一边抬头来看了一眼。
那是个很漂亮的小娘子,双眸剪水,下巴上有一颗小痣。
她朝雷尚书点了下头。
雷尚书很客气地叫了声:“原来是桃妹妹。”
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在街上寒暄了不到半刻钟,便道了再见。
雷尚书立在路边,一直目送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视线中,才重新登上自家马车,继续自己今日的行程。
……
白干娘虽然是干娘,但雷尚书还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她姓白,有个绰号叫白半城。
至于这个“半城”是哪个半城,他就一无所知了。
只是听见他祖母一直都这么称呼对方,可是去问祖母为什么白干娘有这么个称呼,祖母又不肯说。
至于这位白干娘的来历……
他心里边隐隐地有些猜测,只是不曾明言罢了。
雷尚书是早产的,出生的时候只有四斤,落地就在吃药。
可即便如此,御医们对于他能否存活,也持悲观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