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个比他们在寻医路上遇到的大哥还要惨的病人正被束缚者痛苦呻吟着等待手术。
重度烧伤后的疼痛,是连止痛药都无法缓解的痛苦。
她甚至还看到了某一张病床上残留着警徽的名牌,这张病床被沉默的护士们从等待手术的队列里推出。
缓缓地盖上白布。
病床上的人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只能靠这个方式来分辨这个人的身份。而这张床边除了护士,空无一人。
家属还未来得及赶到,人就已经没了。
周惟静不忍心再看,但也说不出更多的话,只是默默地缩回自己的被子。
江述也看见了,他弯下腰冰凉的掌心碰了下周惟静滚烫的额头,然后顺着蹲下的动作手掌下落,和被子里滚烫的手相握。
紧紧相握的手掌像是一个承诺。
他轻声说,“就算是死,你好歹也有个伴儿。”
周惟静鼻头动了动,更用力的握住。
这也是她的承诺。
第40章
手术的过程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意识像是被打包进盒子里从自己的脑子里被隔开。
声音晃晃悠悠的恍如隔了一道厚厚的玻璃。
随着一声声凑在她耳边的轻声呼唤,周惟静意识清醒的第一时间,就听见了耳边聒噪的金属滚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