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似溺在水里,睁眼就是昏暗的房间,更像被抛进了无尽的深渊,直到药效发作,才慢慢睡熟了些。
东方才欲晓,齐家早已各行其是。
罗氏临走前看了苏屿一眼,见她睡的稳当就去裁缝铺了。
齐珩则是去刘家书塾上早课去了。
虽说齐珩现是秀才,是有资格进入官学学习的,但江宁府的茅山书院离他们这小镇稍远,得留宿,他为了照顾家里方便还是上的刘家的私塾。
他与刘家的大公子刘知远是多年的好友了,上年两人同通过院试成为秀才,在这十里八乡出了名,让刘家的私塾一时也名声大噪起来,这次收的备考来年的童试生足足有二三十人。
孙妈妈来帮工,药煎好了后桑宁在床边唤苏屿,扶着苏屿把药喝下。
她这一病病了三日,骨头都要躺软了,嘴里也乏味的紧,孙妈妈紧着家里的好东西给苏屿做饭,尽可能地换着花样,笋蕨馄饨,薄皮春卷……但饭食端进去苏屿每次吃两口都吃不下了。
后来她发现苏屿爱吃些甜的,甜口的桂圆莲子玉米粥她总能吃不少,而见她能吃下东西,孙妈妈终是欣慰几分。
这天,苏屿终于忍不了几天没洗澡的难受,孙妈妈给烧水洗浴,她已经两指捏着帕子尽量避着手掌的伤了,却还是沾水不少,孙妈妈很不见外地服饰她,让苏屿一张小脸红的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