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良辰吉日再搬。”苏屿应,事实上,等到那日,她的床也做好了。
“也不知这搬走,几时还能再见到你,我的屿儿。”老太太有些伤心,一下子眼睛蒙了层雾来,拉着苏屿的手不撒,像刚来的那一天一般。
“半月回来一回能成不?”苏屿笑着埋怨叹气,“让您跟着去您又不去。”
事实上她真无东西可搬,只有刚来的那几个樟木箱子和一个装首饰的官皮箱,如今里面空空如也。
临近九月底。
两辆马车是新买的,停在巷子口,很简洁,只是帘子的颜色是苏屿精心选过的。
由此她和桑宁的行李还是牛车拉过来的,芙蕖没什么东西,而同去的张大明忙得头脚倒悬,新招的徒弟还不是很明白,很多事需要他亲力亲为。
不过短短半年,张大明成长惊人,跟着苏屿学了十成十,都可以带徒弟了。
苏屿给他涨了工钱,今后是跟着她去县城的,这边的活计尚且交给新招的人,他还在交代着,行李还是他姐夫给送来的,传话说晚些时候自己去县城。
高大壮赶着马车,一路上,苏屿的心情都很好。
今日微微飘着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可苏屿并不觉冷,可能是心境不一样,街口的老槐树,街道两旁的店铺,青石板缝里顽强生长的不知名植物。
与刚来那一天不同,透过车帘,苏屿此刻看到的,不再是纷乱的街道和侵街的市井小民,而是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