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沿着小路走,花瓣越来越多的地方,就到了那颗桃树下。
她没让松风跟着,一个人坐在树旁的石凳下,好久好久。
她想起好多事情,于苏府锦衣玉食的生活,母亲的教导和父亲的宠溺,调皮的亦或是值得夸耀的趣事,和王颜臻的手帕情谊,和闻琅的青梅竹马情谊。
然后是母亲去世,哭得撕心裂肺的她,苏家被抄,求助无门的她,闻家退婚,万念俱灰的她。以及在小镇度过一段最平淡自在生活的她,尽管那时和齐珩还有争吵,互相讨厌。
可后来他们彼此爱慕,成了一对欢喜冤家。一路走来,无论是先前的裁缝铺生意,又或者是后来的金裳阁,再到最后的苏氏钱庄。
她都觉得自己真的了不起,毕竟曾经碰破点皮都要委屈得要死的人。
所以她觉得自己很坚强,最坚强,能熬过所有的委屈和心酸,可闭上眼睛去想的时候,那种压抑无助的情绪,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现在也是。
笑过又哭过,就是不明白,究竟是哪一步错了,才到今天这个局面。
她从不信因果,可追溯到源头,种下这颗苦果的人,好像依旧是她。
松风怎么能不跟着,她躲在角落,要是有哪个大丫头说她没规矩,她也顾不得了,她蹲在地上,哭得像个泪人。
眼看着不到时辰天却黑了,风也打着旋儿,今日的天本就是阴阴的,要下雨。
“姑娘,进屋吧……”松风半跪在地上,用手去搓苏屿冰凉的手。
“嗯。”苏屿淡淡应着。
“姑娘在想什么?”松风问,想让苏屿跟她说说,心情好没那么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