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亳州已经开始人吃人,人相食,也不知是真是假,真是可怜。”
“什么?”有旁边桌的人听到了插话道,眼里满是震惊。
“淮南路受灾区的人已经开始大规模向北走,每日三五百人的向汴京逃难,路上饿死的人数不胜数,尸横遍野。”
苏屿听着不太舒服,下意识蹙眉去看闻琅。这般话此月以来听过多次,话是越来越重,情况也越来越严重。
闻琅淡淡一笑似是安慰,“应当是夸大其词。”
朝堂之事他虽不明朗,但站队之事清晰,有人要借灾情生事,抵制新法,可不是说的越严重?
而他也在想,齐珩在里扮演什么角色,是冲锋在前的,还是随波逐流的,是杀伐果决的还是优柔寡断的。
他也在看,以事看人,以事论人,究竟他齐珩到底够不够,此生能护得了阿屿,够不够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让步。
第125章
比起朝堂内的事,埋首于浩大繁琐的典籍中去校勘实录,反而是齐珩更乐意去做的事。
可状元之名既然冠上,本就注定不凡,尤其是在他昔日义愤辞官,反而获得官心暗许的情况下。
昨夜官家急召他偏殿独对,独承密令。今早天还未亮,任命为翰林学士的文书便下来了,还送了他一方砚台,刻着文章司命。
回想起这一年,齐珩感慨颇多,如今只差临门一脚,他反而有些踟蹰不前,因为他知道,这样做于道义一定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