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那日齐珩亦在雨中矗立良久,拿着造假的和虚构地方的标红文书,去丞相府拜见。
他知道,一旦王相拿此大做文章,他的罪名最小也是流放。可他依旧去了,把把柄亲手送到了王相手中。
但王相却放了他一马。
王相亦知,这不过是一个身先士卒的棋子,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罢了,他已年老,谈何以东山再起。
而齐珩,尚且年轻。
不考虑政治站队,两个人才真正开始和平对话。
“你真觉得我的新法有错?”终是不甘,王相问齐珩。
齐珩淡淡酌饮一杯酒,“没有对错,看你的目的如何。官家所求,不过是充盈国库,通过新法,做到了,所以是对的。而王相所求,百姓安居乐业,脱离贫困……”齐珩摇摇头,“自是错的。”
“竟不若你一个黄毛小儿看问题透彻。”王相亦饮酒,自嘲道。
“太想去做成一件事,反而容易一叶障目。”齐珩抬眸,“公自有如此文韬,实该以小博大,从小做起。先一县城,再一府城,再一路。”
王相若有所思。
五月初,旱灾新法之事已经告一段落,涉及的那些官员已被调职或罢免,而齐珩被任命为参知政事。
提升如此之快的参知政事,着实罕见。
然第二日,参知政事递交辞呈,自请辞去官职,更是成了整个东京城的热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