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婚事突如其来,但苏屿却是愿意的,她们这些人毕竟做不了苏屿的主。
被告知成婚的那日,就只是简单地问了几句,知道是苏屿曾跟她们讲过的在京定过亲的那位,双方父亲是多年熟识,便也就不再担心了。
但罗氏还是心底空落落的,她握着苏屿的手一个劲儿地抹眼泪,“终是没有做你婆母的命。”
罗氏的眼泪落在她手上,温热温热的,苏屿感觉自己像行尸走肉般,她提不起任何情绪,但她还得安慰着众人,做出开心的模样来,想了想道:“归宁那日,摆个认亲宴,我认您做娘亲吧。”
“哎、哎。”哭得有些哽咽,罗氏只能应着。
但她看着苏屿眉目间似有淡淡的愁意,也不见喜悦,于是偷偷找来苏屿身边的小丫头松风和水莲问。
那两个小丫头被苏屿安排过了,自是闭口不提闻琅割腕自杀的事,只说是姑娘自己愿意的,罗氏信了后,也就不再追问了。
那既然成婚,她们都是苏屿的娘家人,得把场面做足,流程熟背,必不能丢人才是。
这几日她们也都是在张罗这些挂红,把苏府装饰得喜喜庆庆,高高兴兴地送苏屿出嫁。
知道苏屿要成婚,芙蕖是高兴的那一个,桑宁却是哭得最凶的那一个,不时就要掉下眼泪来。
“小姑奶奶,你把鼻涕都蹭姑娘的新衣服上了。”芙蕖道。
哭得一抽一抽的桑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帕子沾沾泪,问着芙蕖,“我以后再见屿姐姐是不是就难了?”
“姑娘就算成婚了,也会在府里住的,况且通判府离江浦县远,离姑娘现在的府邸又不远,隔一条街就是,到时候你就跟着姑娘住,姑娘是到哪都忘不了你这个粘人精的。”芙蕖打趣着。
桑宁一听也是,便点了点头,慢慢地也不哭了。每天都重复着这种对话,难过就哭,想通就不哭,桑宁的眼睛肿得跟桃似的。
“姑娘又不算远嫁,倒是宁姐儿你……”芙蕖拉着长音,而后凑过去跟桑宁附耳道:“将来说不定就嫁到京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