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牙子简直要笑歪了嘴,这处宅院是最不好卖的,宅院简朴,四无人家,距离城门七里地,都准备一直搁置着。
非乡不乡,非郊不郊。这老头还爱骑驴出游,与农夫老者交谈。
齐珩前来拜访的时候,见他很是悠闲自得,一时难以将此人与王相挂钩。
临与官家分别之日已临近三月,江宁知府已准备致仕与交接,齐珩原先心里一团乱麻,如今倒是理清了些,只差再有人推他一把。
想起苏屿抵着鼻尖告诉他,“不用想很多,我永远在,做你想做的,我说的养你,不是假话。”
她想告诉他,不滞于物,不困于心,不乱于人。
他知道。
王立阳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的桂花树,有一瞬间的清透,“黎生,为官之道,不在权术,而在为民。张良从赤松子游而关中复乱,谢安卧东山而苍生倒悬,进亦忧,退亦忧,贤者无论置于何地,皆会心系天下。”
言罢,他顿了顿,自嘲一笑又继续道:“谈起朝政,王某依旧色甚忿,王某大言不惭自诩贤者,可若王某有机会东山再起,依旧不改初心。”
“先生志存高远,搅乱了先生的宏图大业,齐珩深感歉疚。”齐珩垂眸。
“我从未怪过你,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只怪天不遂人愿。”王立阳转身,背对着窗外的悠然美景。
“多谢先生宽慰。”
“我并未宽慰你,而是有两个问题要问你,既夺权出头,又弃权不顾,是欲我二人两败俱伤,将官位让给尸位素餐之人?新进少年虽多,可却如盲者夜行,又为何不留三尺烛光照人?”
齐珩抬眸看向王立阳,“因为在黎生心中,苍生疾苦并非排在首位,于我之行而言不过争权夺利,如此还不若尸位素餐之人,又怎能身先士卒,烛光照人?”
王立阳淡笑,轻轻指出这个少年的困惑之处,“我知你心不全在苍生,可有一日,若苍生需要你,你也会为
了苍生而奋不顾身,我猜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