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我就起誓,我一定要杀了乌石兰烈,杀
了那些刽子手,就算是不择手段!如今乌石兰部大厦将塌,一切都是天道好轮回!”
“这答案,够了吗?”
乌石兰萝蜜满目惊骇,像是吓傻了,一脸的汗和泪。浑身颤抖着捂住自己的肚子,像是生怕一支冷箭突然射过来,要了她孩子的命。
“别再为他们求情!那些刽子手就算是死,也难消汉人心头之恨!你听到没有!”
郁贺抓着她的衣襟,强迫她抬起头。
乌石兰萝蜜在他仇恨的眼光中,急促地吸气,却仍像处于窒息之中,脸色渐渐青紫。
郁贺手一抖,松开她,转身冲出去。
“府医!叫府医来!”
下人应声而去。
郁贺立刻就要进屋,可迈步的一瞬间,又停下。
凝滞良久,最终他还是在寒凉晨风中转身,静立于庭院瘦梅之下。
寂静庭院番兵荒马乱,好在乌石兰萝蜜身强体壮,并无大碍。
可身体医得,心如何医?
这一生走到这一步,已是绝路。
郁贺静默望着那扇半支的窗,没有再先前一步。
时人皆赞郁家郁奉礼端方温恭、玉树琼枝。可谁又知道,他不过是个于桎梏牢笼中不得翻身的懦夫罢了。
最终他也不曾再踏入内室一步,只默然离去。
就在他离开一刻后,躺在塌上的乌石兰萝蜜骤然睁开双眼,翻身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