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绮记得。孟纨曾告诉她,他的三个徒弟乃意识所化。
“师尊,他们确是我的意识所化。”孟纨像是猜到了白绮想问什么,如实道。
他的灵留在了阵法中,故而丢失了前世记忆,只余一具躯壳无限沉睡,复又转醒。
“你的眼睛……”白绮俯身轻抚上他脸颊,微凉指尖轻轻触碰右眼皮上两抹胭红印记。
第一次看清孟纨眼皮上的印记时,白绮便觉得颇有些眼熟。而今再看,正是她的信子伤人时,留下的痕迹。
国师,哦,花渠重造追本溯源大阵,为的是唤醒白绮的部分记忆,试图如前世那般操控孟纨。
亦因此将孟纨留在阵中的灵唤醒,孟纨灵体合一,不再只是一具没有灵的躯壳,亦不会再经历沉睡,而是一名灵体完整的活生生的人。
然而,他的双眼被白绮所伤,厉鬼邪灵侵袭后的毒液浸入孟纨体内,未曾因重回阵法而复明。
“师尊,我的眼睛无碍。”孟纨宽慰道。
一朝重获记忆,白绮竟是有些无措,不知如何与孟纨相处了。
身为一个没有记忆的蛋,她嬉皮笑脸,甚至称得上是恬不知耻。
眼下,她与孟纨都再清楚不过,她们曾是彼此最为亲密的人,共同编织出诸多美好回忆。
念及刚醒来时她对孟纨动手动脚,白绮顿觉面上有些挂不住,就像是当众被人揭发她为老不尊一样。
“过些时日,我带你去寻医治眼睛。”白绮丢下一句,转身把花渠抱在怀里。
孟纨急忙起身追上她的步伐,“师尊,给我。”他伸出手去,从白绮怀里接过花渠。
南箴心下萦绕着重重疑云,拽着温霆玉跟在两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