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小布袋里哪还有灵石和金银,只有不规则的石头静静躺在其中。
谢濯玉眉眼间重新染上霜色,一瞬间就想明白了。
——是那个脏兮兮的小鬼头干的!除了面前这个老妪,便只有他跟自己有接触。
想来是方才撞上的一瞬间动的手脚。
他居然被一个凡人小孩换了钱袋,纵是因为当时注意力在摔倒的老妪身上也显得荒谬。
谢濯玉攥紧了钱袋的口子,再望一眼还在嚎啕的老妪,少有地感到些许无措。
这城有禁空禁制,虽然拦不住他,但若他此刻御剑离开,那就太显眼了,只怕会引来方才那路人口中的巡城司。
谢濯玉不怕任何人,却不想惹麻烦。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僵硬焦灼,谢濯玉终于有了动作。
他垂着眼,抬手利索地摘下了头上的白玉发冠,摘冠的时候还不小心勾到了束马尾的发带。
藏青色的发带在空中打了个旋,被他捞到了掌心,没落到地上沾上尘土。乌黑顺滑的头发散了开来,如瀑一般披在身后,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柔和光晕,让人想到了价值万金的锦缎。
老妪在他摘白玉冠时就已经不再哭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白玉冠,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与渴望。
方才指着谢濯玉的手也已经不抖了,迫不及待地伸向了那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白玉冠。
——她那丢了的传家玉的价值连这白玉冠的一块边角料都赶不上!
“诶,慢着!”
一个带着些许笑意的清脆少年音突然响了起来,音源的方向听着是街边的一个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