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玉又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他想自己可能已经疼坏了脑子。
也许是因为被关在这里太久了,他的头又总是那么疼,几乎一刻也不消停。
也许是他听不见除了心跳和呼吸以外的声音,看不见一点光,一日又一日地待在这,孤单得难以忍受。
所以他臆想出了一个人,一个对他很好的、爱他爱到会奋不顾身来救他的人。
究竟何为真,何为假?
眼前的月光会不会也是他的臆想?他所处的这间刑室一定是真的吗?
纷杂如线团的思绪无疑加剧了谢濯玉的痛苦。
他艰难地跪坐起来,额头抵在石壁上用力地磕了两下,用力按在石壁上的十指已经痉挛。
“师弟……”一个饱含担忧与怜惜的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在此刻倒像是根救命的稻草。
谢濯玉微微偏过头,透过缝隙,对上了宗尧的眼睛。
宗尧死死地盯着谢濯玉,良好的视力让他能将人看得一清二楚。
而也是在看清的一刻,他本来已经打好的腹稿突然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会是谢濯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