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最初以为,王藻说的“某不擅射艺”是在谦虚。但当他的箭一次又一次和猎物偏了十万八千里时,才知道,原来那是句大实话。
王藻更是尴尬,白净的脸上五官扭曲,呆呆地看着射偏的箭。
裴昭安慰道:“王长公子头一回来春猎,不熟悉也很正常。我头一回来的时候,还差点从马上摔下去。王长公子,至少这点比我好。”
“裴二小姐不必安慰某。”王藻轻叹一声。他实在不甘心,继续搭箭拉弓,“咻”地一声,羽箭窜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桃花树上。
花枝摇晃,红雨纷纷扬扬。
裴昭看着眼前的绚烂景致,赞叹道:“其余的人忙着射猎,哪有人注意这些桃花呢?王长公子,真是好雅兴。”说着,也补了一箭,桃花雨下得绵密了。
王藻脸色愈发僵硬。他想射的,是飞过去的那只白鸽。
天空中划过一道黑影,王藻眯起眼睛,再次试着扯开弓弦。这鹰这样大,这次一定势在必得。
裴昭却猛地按住他的手腕:“那是五殿下的海东青。”
王藻再也控制不住表情,失魂落魄道:“某不舒服,失陪。”
裴昭看着王藻的背影愈来愈远,直至消失在桃花海中。
“小姐,你让他有些难堪。”柳色道。
“但他箭术确实差得离谱。”裴昭摇头,“射箭是君子六艺,他怎能差成这样。”
空中的海东青忽然俯冲了下去,像是发现了什么猎物。
裴昭拉紧缰绳,引马向林中奔去。但马不及鹰快,纵使裴昭策马扬鞭,那团黑影仍旧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