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萼迟疑了一会,起身走到了屋外,掩上了门。
隋玉走到湢室放水。
裴昭靠在榻边,用素帕擦掉眼泪。
不仅头痛,大腿也痛得要死。方才为了逼自己流泪,腿根估计已被掐青了。
浴桶里水温适宜,还飘着花瓣。裴昭闭了一会眼,再睁开时,眼底终于恢复了清明。
隋玉为她放的,不是寻常沐浴时用的丁香或是玫瑰,而是提神醒脑的四照花。
迟疑片刻,裴昭问:“隋玉姑娘方才为什么帮我。”
隋玉没有看她,在一旁叠着衣物,只是道:“裴二小姐,二公子做的这些事,御史大人并不知晓。”
裴昭坐直了身子,水面漾起了波纹:“隋玉姑娘是王御史的人?”
隋玉看了她一眼,眼底尽是蔑意:“裴二小姐,隋玉只效忠二公子。”
裴昭不说话了,默默端详着她。
隋玉长着张秀玉般的脸,但不知为何,有些眼熟。
裴昭低头看着水面。怎么和自己有点相似。
过了一会,问:“隋玉姑娘,还有多久是除夕?”
隋玉算了算,道:“七日。”
距离离开邕州,已经过了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