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没有醉。”崔珩淡笑一声,取过酒盏,交杯而过,仰头饮下后,道,“喝完合卺酒,便是夫妻一体,永不分离……夫人若是再称殿下,似乎有点生疏。”
“那以后称你韫晖便是。”
他摇头:“可夫人以前也称过‘韫晖’二字。”
是让她称“夫君”的意思。但叫熟了“殿下”,忽然改口,还是有些奇怪。
裴昭指了指头顶的凤冠,便道:“殿下帮我摘下来,我再叫好不好?”
凤冠不但沉重,而且极是繁琐。崔珩弄了半天,才把它整个拆下。柔软的乌发瞬时落了下来,衬得女子白皙的肩颈有如雪色。他垂睫打量着她,眼中掀起波澜。
裴昭看向他的发冠,便道:“夫君,低头。”
嵌金玉冠和红色的抹额被依次摘下,他也散了发。和乌发同时垂落的,还有绣着合欢花的帐幔,温暖的烛光被遮掩,床上霎时暗了许多。
许是殿内的地龙太暖,又许是方才拆发冠太累,不过一会,两人的脸上已满是细汗。
崔珩垂眸盯着两人紧贴在一处胯/骨,细密的汗珠从鼻尖滑落到下颌,又坠到锁骨,声音也变得沙哑而低醇:“夫人……不舒服的话,记得告诉我。”
床帐上的合欢花纹时远时近,连带着青年俊美的脸庞。裴昭只觉得眼前愈发潮湿,眸中失了焦距,檀口微张,舌尖也不由地吐了出来:“殿下……”
“我不是什么殿下。”他哑声道。
裴昭很乖顺地叫了两声夫君,但在此刻讨饶似乎并没有什么用。不知过了多久,浪潮才渐渐平息,两个人看着彼此,眼眸中湿雾一片。找回神智后,裴昭低声骂道:“崔韫晖,你吃了什么东西?在邕州的时候,那个郎中明明说你……阳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