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一边说着“不雅”,一边又折下一枝银白芍药,甩手想抖净上面的露水,崔珩却另折下红艳艳的一枝,认真道:“夫人,簪白花不吉利,簪红的。”说完,弯下腰屈就。
墨发间,红芍药的色泽秾丽而鲜润。
裴昭用细长的枝干把他的头发挽起,结束后,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站直,这时,一只蝴蝶被花香引来,落在芍药上。
他抬手感受着头顶尚带着露水的花枝。
蝴蝶扇着翅膀,在空中绕了一会,又重新落在发顶。
“韫晖,蝴蝶很喜欢你。还有,你这样很好看,像新郎官。”裴昭笑着道,又问,“今日邀我来承香殿,是不是想同我讲你小时候的事?”
一路走来,他多次看上去想开口,但终是什么也没说。
崔珩轻轻“嗯”了一声:“原本想告诉你小时候的事情。”
“现在呢?”
“觉得有些无趣。”他坦诚道,“而且,还有些狼狈。”
“可我见过好多次你狼狈的样子。再多听一些也无妨。”
他眉梢微微挑起,淡笑道:“夫人,除了苍梧山,我哪里狼狈过?”
“每次毒发的时候都很狼狈,还有……”像是想到了什么,裴昭皱起眉,“崔韫晖,你弯腰。”崔珩虽有些不解,还是乖乖地倾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