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微勾起,语气也愈发凝重:“阿芷虽然有癔症,但心思却敏锐, 什么也看得出来。裴二小姐同我们家解除婚约, 只是因为七殿下, 而不是因为我和阿兄欺骗你。”
裴昭直言道:“王萼, 你不妨直说自己想要什么。我没空和你绕弯子。”
王萼薄唇微动,正要开口,周颜却走过来,佯装嗔怒道:“阿昭,我方才叫你半天没搭理。没想到,你竟是在这和二公子说话。”
王萼重整神情, 颔首施礼道:“见过周小姐。我们只是恰巧遇上。”
周颜看出裴昭不想搭理他, 便笑道:“我和阿昭还有些事。二公子, 暂且失陪。”说完,便拉着裴昭向花园外走去。背后,王萼却低笑道:“裴二小姐,刚才的事情, 你若是不便承认, 我也不会勉强。但你迟早会后悔解掉这门亲事的。”
他的声线悦耳,语气也温和, 但言辞中的威胁却让人不寒而栗。
裴昭不由止住步子,冷笑道:“好呀,你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王御史,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王萼神色微变,怔道:“阿父难道知道这件事?”
“王御史不但知道这件事,还知道一些更石破天惊的事呢。”裴昭轻轻一笑,抬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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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半夜时,殿内的欢笑声渐渐消弭,婚宴已接近末尾。
坐上回府的马车后,裴昭掀开窗帘,往外看去。
此处的景象,和百步外临华殿内鲜花着锦的喜庆样截然不同。一抹孤冷的弯月悬在漆黑的夜空中,银灰色的月光流淌在出宫的石板路上,即便是正红色的宫墙,在这般暗淡的月色下,也被渡上凄清的浮光,显出衰败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