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进虫洞以来,他第一次以他们所熟知的克兰的身份,主动、直接地和他们沟通。

席云在他身边蹲下,“那你还会不会回来?”

她问得直白,克兰睫毛轻颤了下,“我想再看一会。”

“想赏树?那有什么好心虚的,整得跟背着家长早恋似的。”秦自行大喇喇地往他身边一坐,往他头上打了一巴掌,“看呗,一起看。”

“可

是战舰……”

“放心,有我们在,战舰跑不掉。”席云也跟着坐下,指了指对面的那一棵,“那棵好像粗壮点,是雄树吗?”

“嗯。”克兰被他们两人一左一右地倚靠着,感觉心中上不来下不去的那口气松散了不少,“雄株总是比雌株长得快些。”

“倒是和在地球上一样。”秦自行说。

克兰摇了摇头,“但不管是雄株还是雌株,暖乌松的生长速度都是很慢的,每长一厘米,都是以年为单位。”

“整个变态发育期,也就是枝条变为羽状枝叶的过程,往往长达数十年之久。”

他说着,树长着,松软的羽状枝叶飘荡起来,比风重不了多少的重量拂到他们脸上,挂到雌株树干上。

“然后就被雌株吸收了?”秦自行伸手勾了下挂住的羽状枝叶,“可现在雌株长得还不够高?”

“够高了,已经跟雄株差不多高了。”克兰拍了拍雌株的树干,想起之前,不无好笑,“在地球是我乱来了。”

他的笑里藏着回忆和向往,“以正常速度生长的暖乌松,雌株和雄株之间,与其说是吸收和被吸收的关系,不如说是彼此倚仗的关系。”

“雌株借助雄株才能开枝散叶,雄株有雌株才能开花结果,雄株营养输送殆尽的那一天,雌株会长出唯一一颗果实,果实熟透落地……”

“雌株也会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