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所思依然没有低头去看自己被刺穿的手臂,仅仅注视着血刃与防护网的交锋。丝丝缕缕的血液顺着刺穿□□的尖刺蔓延,在漆黑的蛛丝上点缀出一层血网,下一刻,血网上异变出丛丛小刺,威力不大,但覆盖范围之广却足以将蛛丝整根瓦解!
“[野兽]果然还是[野兽],只通过生存本能保留下的粗糙的记忆,又怎么可能胜过真正的完整的人类……”
何所思像是毫无痛觉一般抬手,这一次,黑雾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覆盖在伤口处,反而放任血液肆意流淌。
无数道血刃自手臂蜿蜒而下的血流中穿出,近乎狂乱地劈砍着这半边所有可活动的蛛丝。
已然黑得发亮的主力血刃冲破了最后一层蛛网防护,眼见着就要刺入巢穴深处!
何所思缓慢地吸气,那一瞬间就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似乎清晰可见,高度专注的精神下一切都成为了慢动作。
天花板上几束连接着几枚人茧的蛛丝拉丝地缓缓断裂,重力带着人茧下坠,落点刚好夹在何所思的血刃与巢穴中间。
何所思呼出一口气,他眼里的时间恢复了应有的流动速度。
他面无表情,操纵着血刃以攻击巢穴那样同样的力道,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人茧。
人茧软绵绵地滚落在地。
新鲜的,红色的血液在地板上蔓延出几小滩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