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没声张,只是同样轻声应答,“与最原始的欲望几乎同根同源的存在,既是她的希望,但也同样是毁灭她的绝望。贪是毫无止境的,它的胃口是个无底洞,永远都不会有满足的那一天,也就不会有能让她真正达成愿望的那一天。”
“早在她接受了那只[野兽]在她体内长期共存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被[野兽]挖空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暗处停车的地方,何所思正靠在车门旁,神色隐没在黑暗中,见他们过来了,也久久没有开口。
此时覃禧和覃栎已经先一步离开,似乎是要回家收拾东西准备换个地方住,车内只有齐四闲在驾驶位上等着。
“你弟弟怎么样了?”最后还是祝昇看不下去,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何所思眨眨眼,突然笑了一声,“你已经猜到了吧,还是要问吗?”
祝昇没反驳,只是摊摊手,“总要确定一下。”
何所思偏过头,沉默半晌,才道:“……我亲手杀了他。”
潜君之撑着车框,淡淡地头也没抬,“你救了他,同样也救了你自己。”
何所思张张口,刚想说什么,却见祝昇脸色一变,突然往前一跨步,接住了摇摇欲坠的潜君之。
“潜君之?”祝昇一手锁住潜君之的腰,一手抬起他的下颌,只见潜君之紧闭着眼,额间满是冷汗。
“……干什么?”即便如此,他好像还是强行保留了些清醒,硬撑着微微睁开眼,还要状若无事地反问祝昇。
何所思见状,一声不吭地帮忙打开后座的车门,自己又马上坐进副驾驶。
祝昇黑着脸没答话,把人小心地扶进车内,“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