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扶稳
了,她整个身子力道已压了上去,仍教宗契按着棍顶,好似他雄鹰羽翅底下缩着个雏鸟似的。
宗契道:“不怪你,这棍添了些份量。唔,四十二斤。”
一会儿,应怜气喘吁吁,把棍塞回他手里,“我还是拿纸笔吧。”
又不禁叹服他勇武不似常人。她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了他好几回,把宗契瞧得煞不自在,又有几分说不上的微妙快意,索性回身,搁她眼皮子底下,又练了一回;招式动作愈发流畅圆全,是旁人学也学不来的潇洒磊荡。
两人就这么一个练、一个瞧,消磨了半个晌午。
应怜日夕方归,便与宗契说定,后日再来,赠他样物事。
宗契追问,她只笑不答,闹得他牵肠挂肚的,总不知是什么。
应怜则两日闭门不出,把自己关在屋里,一点一点在脑中过宗契师父的样子。
平日里不察觉,待翻在心底、落在笔端,才忽觉得,他似乎哪里都生得魁伟英挺,非止身量,连面貌也属实俊朗,不怪乎听旁人说有丈夫的气概。
她在心中描摹他的轮廓,浅浅勾勒出一个执棍棒掠风横扫的身形,画了几遍,都不甚满意,只觉空有形似,却画不来真人那股神韵;改了又改,不知不觉便一心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