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契只恍惚了这么一下,便觉生了这么多事来;只那二人亲亲热热地说话,把他撂在一边,便只得满肚子话憋在心里,想着章娘子走后再讲。
章娘子却坐定了,当真交谈起饵不饵的事来,那神情淡里却搀着些怨,教人心底不安。
“我侍奉崔府君,已有一段时日了。你们若想引蛇出洞,我却知道一些事,或可帮得上你们。”她向应怜道,“那伙人……都说自个是崔府君,我却听得出来,他们有三个。”
应怜听得心中一紧,忙问:“可知他们是哪里来?什么人?”
章杏娘却摇了摇头,咬咬牙,答道:“他们从不说。只是时日长了,偶有些话也教我听了去,似乎是奉人之命,在这等什么人。”
再问,她却也不能全知。
应怜想起那夜府君庙里,全然漆黑,犹豫了一晌,仍是问:“果真只是三人么?若是天太黑……”
“不会。”章杏娘笃定。
她见应怜依旧迟疑,咬了咬唇,附耳过去,悄声讲了一句。
宗契听不见,但见应怜起先呆着,忽而转红转白,最后骂了一句,“无耻之尤!”
章杏娘脸色也有几分白,但道:“怕今日那府君庙不安生,若要从此计,你们趁早商量出结果……他们快回来了,我得回去,记得咱们说的。”
应怜点头。她便不再言语,起身离去,经宗契身边时,迟疑一顿,点点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