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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奴娇 烛泪落时 1009 字 2025-06-11

女孩儿家的喜好,果真不可以常人之心揣度。

正神游天外之际,又见应怜比着一只绢纱翠蝉,在乌云鬟鬓间与他瞧,“你看我戴这蝉儿可好?”

她剪水琉璃微弯了一双,春色尚未入时节,却已先入她眸中,环鬓韶华,是再没更好的乌秀光泽,中间翠蝉一点,碧色透人心怀。

他忽忆起,有一回是见过她长发瀑散、乌云垂垂的模样的。那日屋中寒素,她发间无装无点,只系了一根红缯,便已惊人的瑰美,浑不似人间浊物。

宗契收束心神,目光不在她面上,却在鬟鬓间,见那翠蝉盈盈,道:“好。”

“就晓得你从不会说个不好。”应怜笑着嗔他,又去挑拣别样。

半晌,得他一句似无奈、似夸赞的低语:“你戴哪样都好看。”

她听着了,却只作没听着,继续闷头挑挑拣拣,想瞧一瞧他时,不知为何,心跳却不听她话,只一味鼓噪,脸也怯得发烫了。

挑完了头上戴的,应怜又去香药铺子,问宗契:“你可有偏好的香?”

“都行。”他道。

她便依着时令,教拿了些寒梅的香丸,各自闻了一回,觉着参差尚可,又总不如自家合的;便挑了几粒权先用着,再比着从前熏衣梅花香的香方,置了几样龙、麝、甘松、舶上茴香、木香、丁香,又想着合来的气息太过随柔雅丽,不够刚直,与宗契惯来的浑朴飒落不搭,便又添了一味甘松,增其厚重甘苦,方才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