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应怜惯无对敌的策略,半晌才想起来要防身,黑灯瞎火一通摸索,好歹摸着平日里宗契剁骨切肉的一把菜刀,攥在手里,无由有些发抖,更没地儿躲藏,才四下里找寻躲避时,火光已遥遥朝她这头来了。
穿堂里急乱的脚步一过,有几人的声音顺着夜风切切地送来:
“那两屋都没有,定在这后头!”
“她一个不大的女娘,能躲哪里去,必定还在此处!”
……
应怜躲在厨房门后,没由来脚底发软,不用瞧也晓得此时面无血色,更门缝里已迎着最近一点火把灯笼,动也不敢动,隔着一门,任人堪堪擦身而过。
心跳到了喉头,至此生死关头,她一腔血几近倒涌,脑中嗡嗡直响,半边身子如沃冰雪、半边身子如置沸鼎,心里数着几人脚步:
三、二、一。
——就是现在!
正最后一人尾随入厨房,举着灯笼四照,后背离门空了一步。
应怜不待人提灯照见她身形,一个箭步,盯准空子,从那人身后猛滑出去。
入屋几人猛一惊,当先叫喊:“拿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