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渡?幕僚?”赵芳庭便说了一嘴,表示从未听过此人,“或是新近来投的。他什么根底?哪里人士?”
李三郎是与人吃酒时听了一耳朵的,谈听不到那样详细的底细,便摇了头:“据说是个用度讲究、与人和气的,想来从前有些家底。可要我再去打听打听?”
“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便不要动那么大的阵仗,时时观瞧着就好。”赵芳庭道。
他这头第一急等的还是元羲,盼了两三天,终于盼到人,依旧是一蓬小渔船载归,到得无人处,先报喜讯。
“成了。”元羲还是去时一身粗衫,与寻常渔子相类,气度却高华不减,光彩更甚,因说成了两下里的和议,言语里不自觉带出些喜色来,“那黄将军与我家有些瓜葛,他原是家父一个同年的门生,我道从洛京而来,他便十分相厚。”
说着又将详细光景道来,娓娓从容。赵芳庭一边含笑听着,一边点头,心中不由得对此人刮目相看,心道真有些口才本事。如今他年岁还不大,是璞玉浑金;若再历练个几年,堪为大用。
元羲又给了他一个惊喜,“我已说成黄将军,若依计行事,他得了实惠,便遗下战船三五只、良马几十匹,以结宾主之好。”
饶是赵芳庭江湖里老练惯了,也听得张口结舌,顾不得那头欲给哪号的战船,战马究竟多少匹,吃了一盏茶压惊,好半晌罗列出话来:“他莫不是教门夹了脑子?哪有主动予敌资财的!”
“不是这么说,”元羲在这点上就比他通透,点拨了一句,“全须全尾地回去,反要遭人猜忌。”
于是就成全了赵芳庭。他恍然大悟。
只是他内心好奇,也想问一问元羲个究竟,“你知道咱们一行人在朝廷眼里,算是反叛吧?”
元羲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