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便乖巧地过来,往他怀里一窝,温顺地抱着,语作惊讶状,“是奴失言了……不过,即便是风言风语,也总有个由头。奴只是听说,彭天王那处实在有两颗珠子,他平常只与人言道有一颗,也不知是他心眼小不愿旁人知道,还是那另一颗神异,不得示于人。”
她愈是藏着掖着不说,经略便愈是奇异,乃至生了些不悦,迫她吐口。
折柳只得吞吞吐吐说了。
“只因……只因那一颗里,奴听闻里头藏着一只潜龙,鳞爪俱全,正是冲天的姿态。如此神异,天王自然想要藏私了。”
经略半晌不语,沉吟良久,忽眼眉一冷,二指捏住折柳下巴,并不曾怜香惜玉,只凉凉道:“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你无端诋毁旧主,定然包藏祸心!”
折柳被捏得齿颊生疼,却并不害怕,只是委屈,软绵绵在他怀里,蕴了泪道:“奴不愿说,是相公迫奴说的;如今奴说了,您又不信,说了是风言风语,奴又不曾亲眼见过,怎么给相公一个准信?没人教奴说这些,奴以后再也不说了,您问也不说!”
她闭目引颈,颇有待诛之意,愤恨的撒娇痴态尽入人眼。那经略神情松动下来,改捏为抚,却又笑了起来,“心肝,不过问你一问,你这性子可真冲。”
折柳一面感受那毛骨悚然的触摸从脸庞向下,划过颈项,口中喃喃:“可冤枉死奴了……您心眼忒小,不去问彭天王,反来难为奴一小小的女乐。”
那只冰凉的手指探入领口,折柳蕴在眼里的泪一颤,打湿了乌黑的眼睫,却将身子挺了挺,送到那指下。
白昼晴日,吹不散寒凉秋意,她仰躺在桌边,肌肤披着薄薄的暖意,竟也生出一股燥热来。
“奴与您……打个赌赛。”她媚眼如云烟,缠向经略,“就赌那彭天王究竟有无两颗珠子。若有,您手里这一颗便是奴的;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