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宫出来,李长季远远的等着我,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不要走得那么端庄。
“你瞧瞧你这规矩做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人。”他斜睨我一眼淡淡笑着,“这是西凉,不是皇宫,你用不着守规矩。”
我的规矩是进王府之后学的,王妃要时常进宫见皇后太后,不能散漫失礼。我勤勤恳恳地学着各种礼仪,进宫的时候几乎不会给沈业丢人。
一进宫城,这几乎成了我身体的条件反射,如何低头用莲步走路,如何使头上的步摇不会大幅度摆动以免打到脸,如何行礼问安…
那时候我还有点喜欢沈业,我试图表现得好一点让他也喜欢我。
李长季这么一说,我立刻松懈下来,变成了幼时在乡下自由散漫没有拘束的样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来,里面是一包晒得金黄的酸杏干,这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
我俩一起回了我的小茶馆,好几天没开门许多地方都积了一层灰,他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打了几桶井水和我一起擦桌椅。
西凉风沙比中原大多了,我被桌上激起得尘土呛得直咳嗽,空气中弥漫了太多灰尘,熏得我十分难受。
“我都不知道你这一个多月是怎么活下来的。”李长季接过我手里的湿抹布,让我坐在旁边休息。
这里没几个人用鸡毛掸子,掸起的尘土落下去还是会积在桌子上。
倒是我小时候闯祸,我娘会拿着鸡毛掸子打我,追着我满院子跑。
他宠着我,我也没那么娇气。
在井边打了几桶水之后,他终于把里里外外都擦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