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米娜哦一声,伸出手在炉子上烤火:“你们中原的将军要来见我父王。”
我本来在小马扎上坐着,听见这句话蹭就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康米娜对我的反常很摸不着头脑,却也如实回答:“我母后说的,安西都护府的将军派人送信,有事和我父王商议,好像还有一个大官要来,只是我忘了是谁…”
是沈业吧。
我问她:“有说是什么时候吗?”
“没有。”她摇头,“母后只是说有这么回事,却没说哪天要来,应该还早吧。”
康米娜笑了起来:“我还没见过几个中原人呢,你的小情郎那么好看,中原来的大官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等那天我一定仔细瞧瞧…”
她沉浸在对中原美男子的向往中不可自拔,不断地讲着话,讲什么我也没有仔细听,不是我不听,而是我根本就没法把注意力放在她说的话上,她也不在意我有没有在听,只自己说的痛快。
我想着她刚才的话,刺骨的寒意如同冰凉的小蛇顺着衣摆贴着我的腰我的背往上爬,每走一步都让我不自觉地哆嗦发抖,小蛇攀上我的脖颈适当着无尽的寒意,一点点靠近咽喉,张开大口把毒牙镶进我的身体里,要置我于死地。
如果我被沈业发现…如果我被沈业发现…
两个多月前我才打伤他,逃离他的控制,新仇旧恨恼羞成怒,我丝毫不怀疑他会在西凉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了结了我。
康米娜终于发现了我的异样,手按着我的肩上关切道:“阿言,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我牵强地笑了笑:“天黑了,有点冷。”
康米娜信以为真,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