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义从外间进来,站到一旁等沈业开口。
沈业道:“周美人身旁的宫女以下犯上,主子有错不劝阻还火上浇油,打发她去掖庭做苦力。”
我手臂支在案几上撑着下巴巧笑倩兮:“犯错的奴才罚了,主子打算怎么发落呢?”
沈业隔案以指背蹭我的脸:“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我摇头笑:“我可不敢,一气之下打了周美人还怕你来找我算账,要是再罚她,怕你心疼。”
我重新拿起竹绷绣上面的花,刚绣了几针豆蔻就来劝我:“天暗了绣花伤眼睛,这香囊明日再做吧,娘娘右手腕上的膏药刚拿下来,也该好好休息。”
沈业忙牵过我的手在灯下摩挲,知道我是怎么闪到手腕后露出奇怪的表情,又指着竹绷问道:“怎么想起做这个,给谁做的?”
我故意把香囊藏到身后不让他看,只抿嘴笑:“拿不出手的小玩意儿,不告诉你。”
沈业心领神会坐到我身边:“那我就等着收东西了,无论好坏来者不拒,要是手疼就过两日再做,我不急。”他握着我的手腕轻啄,低声道:“是不是怕我怪你打周美人,才使出送香囊的小花招?”
不料盘算被看穿,我回眸看他:“如果我说是呢?”
“是也不要紧,你愿意为我花心思,比送多少香囊都让我高兴。”沈业故意顿了顿,“心思很要紧,香囊也是要送的。”
我顺势靠在他肩上,无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