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业面色不悦,我自知碰到他的禁忌,慌忙挣扎着要从他膝上跳下,他却没有放我下来,说道:“沈璋想要我的命。”
我不知所以疑惑地嗯了一声,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当即不再乱动,好好待着听他说话。
沈业道:“沈璋把我支走,我就猜到他想对城防军有所动作,我回上京后去检查军中情形,果然我手下四个副将有两个投了沈璋。”
“城防军的最高指挥权,不是先帝么?”
沈业笑了笑:“不是,城防军是父皇留给我的,副将皆是和我从小到大的玩伴,只对我忠心,沈璋和太后也不能明抢,索性威逼利诱,收买了他们,这两人还想遮掩,却没想到我留在京中的眼线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我道:“宫变…是怎么回事?”
“沈璋以为多了两营的兵力再加羽林军,就能稳稳拿下我,他邀我赴宴为我庆功,徐津又恰巧告诉我羽林军换了布防,我和采瑶心里都慌得很,明明庆功宴已经办过为何还要再办,他又让人在西境杀过我一次,这分明是鸿门宴,我越想越烦,索性反了。”
沈业说得简单,语气却并不轻松,相反有些无奈和怅然:“我带着府兵和另外两营杀进宫中,几乎没有多少阻碍,不到半日就成了事。”
我竟从沈业的话里听到惋惜之意,他和沈璋一同养在太后宫里,相处多年多少有些兄弟情分,想来他也并非完全讨厌沈璋。
“大皇兄没得早,太后难免会过分宠爱管教四弟,什么事都替他包揽,四弟性子怯懦又胆小,哪里会想这么复杂的事,这多半是太后的主意。”沈业平静道,“母妃还活着的时候,皇子中只有四弟与我年龄相仿,我和他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练骑射…我也没想到,最后是我亲手给他递的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