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梨花开得浓白一片,上林苑各处都有梨树,我和沈业亲手摘了梨花酿酒,封好签子埋在梨树下,待到深秋即可挖出来品尝。
我微笑回应他,用手捏捏他的脸,彼此心领神会。
仅仅是一晃神的功夫,沈业面露痛苦之色,紧紧蹙着眉头,顷刻间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地面霎时红了一片,我惊慌失色赶紧扶住他,然而他的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沉,最后无力倒下去,连带我也一同摔在地上。
徐津立刻带着羽林郎把沈业抬上步辇往延英殿奔去,我看着他们远远离去的背影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怅然之意,又有些害怕。
我身上沾了沈业的血,却顾不得回芙蓉殿换衣裙,我嫌步辇太慢径直跑到延英殿,殿里跪了一地太医给沈业诊脉,都说沈业身体虚弱,要好好将养。
这时我才有空重新洗脸换衣裙,有了上次的经验,羽林郎把延英殿外围得水泄不通,每十步就有羽林郎看守,绝不会让人随便进来。
我端着药进入内室,确认无人后同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趴到沈业耳边小声道:“别装了,起来喝药。”
沈业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跟我一样确认旁边没人才接过碗意思着抿了一点,悄悄道:“像不像?”
我忍着笑意道:“挺像的,刚才都吓到我了。”
沈业心满意足地躺回去,感慨道:“这猪血也太腥了,可给我恶心坏了。”
我说:“还好朱义机灵,一回来就给你擦了脸换了外袍,不然太医哪能认不出这不是人血而是猪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