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知她是吓到了,这会儿看着一切如常,其实压根没从惊马的恐惧中缓过来,所以下意识依赖着他。

见景元帝没有马上回应,霍翎抿了下唇,声音也变得底气不足。

“过来看一眼就好,我不会再耽误您休息和处理政务了。”

景元帝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塌边,紧紧握住霍翎的手。

“朕不走了。留下来陪你用午膳,下午待在你这里处理政务。”

霍翎眼眸一亮,仿佛是被他的行为鼓励到了般,开始得寸进尺。

“那晚上呢?”

景元帝笑:“晚上啊,晚上陪你吃完饭,等你喝完药睡下就离开。连着熬两晚,朕可熬不动了。”

霍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突然问道:“您对所有人都是如此慷慨吗?”

景元帝一怔,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所有人”,指的应该是后宫妃嫔。

“朕从来都不是一个慷慨的人。阿翎,只有你觉得朕慷慨。”

见霍翎确实没有困意,景元帝干脆扶着她重新坐起来,与她聊天:“朕方才看你拉着朕的袖子,问朕还来不来看你,就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朕小时候和你一样,都不敢生病。”

那些往事,景元帝原以为自己都遗忘了,可如今娓娓道来,他才发现自己一直记得。而且记得非常清楚。

“先帝时期,有个宠冠六宫的妃子,叫丽妃,你应该听说过吧。”

“先帝宠爱丽妃,也疼爱丽妃所出的三皇子。朕的母后因为母族败落,又不得先帝喜欢,生怕自己某一日醒来就会被先帝废弃。”

“她大半的精力,都花在如何讨好先帝,以及如何与后宫嫔妃斗法上。”

那年宁信还小,他过生辰时收到父皇送的一块玉佩,十分宝贝,结果转头老三就故意把玉佩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