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任皇帝对她不敬,敢稍稍克扣她一些,无需她出面做什么,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满朝官员。

试想一下,景元帝真的过继了季渊晚,季渊晚从此以后要对她早晚请安,口口声声唤她“母后”,霍翎不知道自己会作何感想,但她敢肯定,第一个要崩溃受不了的就是端王妃。

霍翎已经虚与委蛇得够久了,既然双方的利益完全冲突,这会儿她也懒得再掩饰。

“殿下,承认自己不如陛下很难吗。”

为什么一定要有苦衷。

为什么一定要给她设想那么多不得已。

这世间,从来没有那么多迫不得已。更多的,只是内心欲望驱使和顺势而为。

端王脸色微白,这是霍翎第二次说出这种话了。

第一次听到时,他还能视若平常,如今却再难保持平静。

“阿翎,你怎能如此虚荣?”

“殿下,说出这种话,实在是太有失你的身份了。”

“女人追求权势就是虚荣,那男人追求权势又算什么?殿下天潢贵胄,可曾有过不甘心?想必是有的吧,不然何至于如此愤怒失态。”

看到端王那张俊美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霍翎直直望入端王眼底。

“殿下到底在气什么呢?”

“你对我的感情,敌不过端王妃和两位公子带来的利益。”

“是你先将我们的感情放在权上衡量,那你也怨不得我用价码来衡量我们的感情。毕竟,当初在何泰一事上,殿下曾亲口对我说,我十分懂得权衡利弊。”

端王霍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冷逼视霍翎。

但想到大儿子,想到霍翎进宫以后可能会造成的影响,端王终于还是退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