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夕祸福,人生的际遇是如此变幻莫测。
何泰眼珠子动了一下,扯动嘴角,试图激怒霍翎:“看来皇后娘娘的册后大典,不如想象中那般顺利。”
面对一个将死之人,霍翎表现得十分平静。如果她真因为何泰的挑衅而动怒,反倒如了何泰所愿。
“你在牢房里,消息应该不够及时。”
“朝廷虽有异议,但我的册后大典,依旧保持了原样。”
何泰愕然,抿了抿干裂发白的唇角,涩声道:“你做了什么?”
霍翎居高临下,隔着牢房俯视何泰。
她很讨厌退让的滋味。
而何泰,让她体验到了两次这种滋味。
第一次,是端王要求她退让,要求她放过何泰。
第二次,却是她主动选择了退让。
“我与何家、承恩公府的仇怨,皆因你而起。”
“在你明正典刑以后,我与他们,原本是可以相安无事的。”
但何家和承恩公府,先是上书阻挠她封后,在发现阻挠无果后,又用册后大典的花销来拿捏她。
一味与她过不去,这哪里是息事宁人的做法?
霍翎的话语十分平静,何泰心底却蹿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当初对霍翎的评价——
京师权贵行事,从来不会不留余地,如端王那样的天潢贵胄,在做事时反倒很少赶尽杀绝。
即使是景元帝和先帝,他们在位期间,有除过爵,有贬过官,有抄过家,却极少动用雷霆手段诛灭一族。
可是,霍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