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端王改变主意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人。端王妃、大公子、柳国公府……”
提到“柳国公府”时,何泰的表情明显扭曲了一瞬。
“端王妃身处内宅,大公子年纪尚幼,他们很难与你扯上关系,只有柳国公府的人最容易与你有往来。”
“你身处燕西,掌握十万兵马,掌管着与羌戎交易的榷场……”
“柳国公是兵部尚书。而且我听说柳国公府私底下一直在做买卖,好几家大商会背后都有柳国公府的势力在撑腰……”
“你们交易了兵马粮草器械?”
“……看来没有,你们还不敢如此大逆不道。”
霍翎肯定道:“那就是和榷场交易有关了。”
何泰死死咬着牙关,眼里的怨毒和恨意几乎要流淌出来。
“霍翎,别以为你能嚣张到最后。坐上皇后之位,真以为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我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但我会在九泉之下,等着看你的下场。”
霍翎当然知道,坐上皇后之位,并不意味着高枕无忧。她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但是,没有关系。
因为她知道,当何泰开始诅咒她下地狱时,就说明何泰在面对她时已经无能为力。他根本撼动不了她,只能希冀于那虚无缥缈的、他根本看不到的未来。
这就是她往上爬的意义所在。
在她还不清楚权力为何物时,她就已经在爹爹的影响下,本能地追逐起权力。
直到如今,霍翎终于对权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权力,就是生杀予夺。
最后深深凝望了一眼何泰,霍翎转身,离开牢房,将何泰的咒骂声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