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的大朝会上,除了一些中层官员和低阶官员站出来弹劾外,三品以上的高官里,只有翰林院掌院出列表示了反对。
多少人将满含期待的视线落到陈御史头上啊,陈御史那叫一个泰然自若,岿然不动,半天下来,脚步是挪都没挪一下。
好不容易挪了一下,还是因为站累了,要换一个姿势。
消息传回凤仪宫,霍翎正拎着一个长木勺,在给面前的垂丝海棠浇水。
和煦的阳光落在她身上,霍翎被晃得眯起眼眸。
过来报信的崔弘益微微抬头,瞧见这一幕,又敬畏地深深低下了
头。
霍翎将手里的长木勺递给崔弘益,顺势扫了眼自己的掌心。
她没有疏于练字射箭,但有宫女日日为她涂抹香膏,养护双手,她手掌上的茧子变淡了许多,只有早已变形的无名指还如记忆一般。
从今往后,她要学习的东西,不再只是书法、棋谱、骑射。
她的地位,是真正不可动摇了。
她顺利迈出了从后宫到前朝的第一步。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会这么默默坐在陛下身边,旁听他与朝臣奏对,一点点熟悉朝政,一点点发表自己的政见,一点点学会如何运用权力、执掌权力。
朝臣们明面上不敢反对,心底还是颇有不满的。但很快,他们就没心思理会霍皇后的事情了。
半个月后,吏部、刑部和都察院联名上折,弹劾大燕十七个监牧区存在严重贪污渎职的情况。
这道折子,揭开了景元二十三年最大的一起案子。
十七个监牧区背后,牵扯到的大大小小官员多达数百人,一时间满朝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