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到如今,霍世鸣是承认还是咬死不承认,都不重要了。

霍翎道:“道貌岸然之徒,也敢贪天之功。就算我点头同意了北伐,也允许你上前线领兵指挥,你以为大燕能打赢大穆,是你一人之功吗。大燕十余年积累,才是你敢如此算计谋划的底气所在。”

霍世鸣还想再解释什么,霍翎已先一步道:“失去一个行唐关主将的位置,你就受不了了。那失去兵部尚书的位置呢。甚至是失去承恩公的爵位呢。”

霍翎每往下说一句话,霍世鸣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最后,他那张被燕西风霜打磨得黝黑的脸庞,再无半分血色。

“娘娘,臣是有错,却错不至此啊。您不能拿还未发生的事情来给臣定罪,更不能拿您内心的揣测来给臣定罪。

“这样无端的指控,臣不能心服,朝臣也不能接受啊。”

是。

他确实是贪图收复燕云之功,也确实是绕过太后煽动朝臣,想要以臣子的心意来裹挟君意。

但太后不是没有心动吗。

她不是没有接受他的提议吗。

明明还没有造成任何严重的后果,罚俸一年,罚俸两年,小惩大诫,以儆效尤也就罢了,怎么能如此借题发挥,还要趁机拿走他的官职和爵位呢。

承恩公……

连承恩公这个爵位都要剥夺,难道太后是不打算认他这个父亲了吗。

这个念头一从脑海里冒出来,霍世鸣是彻底慌了。

说白了,他敢如此满腹算计,敢如此肆意妄为,无非是仗着自己姓“霍”,仗着自己是太后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