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陆杭让陆淮陪他去院中散步消食:“说吧。”
陆淮一五一十说完:“祖父,你了解娘娘,你说,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陆杭叹息:“娘娘的心思,即使是我,也不能完全猜透。”
陆淮道:“我以为娘娘会更青睐从亲近她的家族里,挑选一个合适的皇后人选。”
比如桑家三房、靖国公府,都有年纪适合、才貌出众的姑娘。
当然,陆杭能当上吏部尚书,成为政坛有名的常青树,他与太后之间的关系肯定是处得不错的。
但陆家根基深厚,无需依附太后,自然不能算是纯粹的太后党。
陆杭想了想,道:“这事儿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陆淮露出洗耳恭听之色。
陆杭双手负在身后,在前头慢慢踱步:“真要从那些个依附太后的家族里,给陛下挑一个他不喜欢的,陛下未必乐意,最后只会撮合出一对怨偶。
“阿琢这个皇后人选,是太后和陛下都可以接受的。要是阿琢进宫了,在太后和陛下起冲突时,也可以调和母子关系。”
陆杭对太后心理的把控,无疑比长孙陆淮要精准许多。
他看陆淮面上犹有迟疑,劝慰道:“太后心意已决,你也无需多想。你媳妇与太后是二十多年的交情,阿琢也是太后看着长大的孩子,阿琢在皇宫里的日子必不差的。”
自从太后在大朝会上撤去垂帘后,这两年,季衔山颇有些寄情于书画之中。
他坐在窗边,刚临摹完一副字帖,余光扫见小福子轻手轻脚走了进来:“怎么了?”
“娘娘请陛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