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翎笑了一下:“如果他质问我,说明他还怀抱着一丝我会心软退让的想法。

“没有质问,说明皇帝确实长大了,知道权力不是糕点,不是他哭一哭、求一求,我就会命御膳房多为他准备一份的东西。”

护花铃还在不断回响,霍翎收回目光,神情变淡,仿佛方才那些感慨并非出自她口:“吏部的人到了吗?”

“回圣人,已经到了。”

“那走吧,羌戎初定,接下来要如何治理这片疆域,还需要多方权衡斟酌。”

……

“陛下,有一封宋大人的信。”

季衔山刚一下辇,就有宫人过来禀报。

宋叙的信只在开头简单提了下羌戎王庭的情况,紧接着就笔锋一转,说起神碑之事。

他的话语里没有透露出任何态度与倾向,只是从他的视角,客观描绘了那天晚上发现神碑的过程,以及众人当时的情态。

不过李宜春说的那番话,宋叙一字未改,尽数记录下来。

-听闻圣人千秋节在即,这样的神物,非天下之主不能窃居。我此去京师,当将此物敬献朝廷,敬献圣人,以示羌戎归顺大燕之心。

淡薄的阳光斜照入内,却刚好被桌边那盆垂丝海棠挡住,落到季衔山身上时,只余一片拉得斜长的阴影。

季衔山握着信纸,在阴影里枯坐许久。

过往的记忆在眼前不断浮现。

母后看着他的目光,有时一如既往地温柔,有时则带着冰冷的审视与打量。

在不动摇到她的权力时,母后愿意顺着他的喜好与心意,继续扮演着母慈子孝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