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簪一场梦做得迷迷糊糊,先是前半段梦见小师弟不愿前往剑宗,后半段竟然梦到了自己在生辰那年给谢赴星做长寿面的故事,别说这梦颇为真实。
“谢谢师姐。”她亲眼见证面上乖巧的师弟一转头就把自己送他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好心做了的长寿面也被他面无表情地倒了。
做完这些事后的青年,似乎是意识到了折返过来的孟簪,面上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窘迫,只是以一种很淡然的语气陈述道,“下次别送,我不过生辰。”
“……好!”
梦里的孟簪是真得很生气,分明自己的脸都红温了,但青年依旧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没有半点的愧疚和不好意思。
自己辛辛苦苦准备了一番,结果对方一点儿都不领情。自己淋了雨,还要把别人借给他撑的伞给撕破,孟簪是没遇上过这样的人。但当她仔细想想,却骤然发现,谢赴星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这样的人,这些举动或许会让孟簪觉得生气,但是好像绝对不是意外的。
所以有的时候,距离产生美这句话可真是一点儿都没有说错,和谢赴星不见个三年,她觉得这人成长为了她倾慕的样子。
可是回想三年的岁月,孟簪却也哭笑不得地发现,比之三年前,谢赴星分明还是那个爱憎分明,嘴上有些得理不饶人的性子,想从他嘴里听见一句真心实意的道歉,比登天还要困难,有些人是真乖,可他是真爱装乖。
走了两步,孟簪又蹬蹬蹬地踏回来了,叉着腰,一本正经道,“跟我道歉。”
话落宛若一滴水落入大海,等着孟簪的只有沉默和安静的注视,就在孟簪呼吸一滞,觉得自己是不是吾命危矣的时候,谢赴星望了她一眼后,什么都没说地离去了。
一连几天,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直到后来周铭偷偷找孟簪谈话,告诉他为什么谢赴星不喜欢过生辰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