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迅速开始燃烧，但是还没燃烧完，就被一盏茶水无情地扑灭了。肇事人谢赴星放回茶壶，眉眼弯弯道，“北冥公子看着有些火气大，我替你降降火。”但细看便会发觉谢赴星说话时眼底尽是冷意，“你想与我动手吗？”

北冥凌摇头，左手却捏着符纸没放，“我不想和你动手，但你今晚太过分了，谢温年。”

北冥凌无论如何都是宫里金汤勺喂大的皇子，哪里受过这种被人吊起来的屈辱，所以从醒来开始，他心底便压着一团火，“关于孟师姐的死我一直有很多没有问你，因为我觉得这事就是很奇怪，为什么你和她同时进入百杀阵你活着回来了，她却没有？谢赴星这事你就一点儿都没愧疚之心吗？”

“可你甚至连她的葬礼都没去！谢赴星，他是你的师姐，一个人薄情怎么可以冷漠到这个地步，从始至终你掉过一滴眼泪吗？你心里伤心过一点吗？”

北冥凌讥讽地笑了，“对了，你还活着你编织的梦里，以为她还活着呢，是不是？谢赴星，还有必要我提醒你吗？孟簪已经死了，死在了我们所有人面前。”

“闭嘴。”像是忍耐到了极点，谢赴星打断了北冥凌，“你没有资格提起她的名字。”

“我没有你就有了吗？”北冥凌一字一句像是凌迟般割下，“谢赴星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

夜躁风嚣，屋内明黄衣袍的北冥凌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谢赴星，少年依旧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样子，只是眉眼里藏不住的深沉。

“十五夜，大雪天。”

这句话孟簪也和他说过。

但是谢赴星什么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