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之后再次睁眼,满目缟素映入眼帘,白烛摇曳,跪久的双腿已然酸疼,孟簪抬头看清了灵台上雕刻着的名姓——李玉垚。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孟簪的大脑陷入空白,心跳声在耳中逐渐放大,咚咚声与耳鸣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怎么会,李玉垚已经死了?传送的阵法还是失败了?
她难道要困在日月镜里一辈子了?
孟簪猛然想起开阵前师渡雨说的话,阵法存在失败的概率,可按照前人经验而言,概率很小。难道这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被自己撞到了?她急忙把手伸进香囊寻找传送符,然而腰间空无一物,更别谈所谓的符纸。
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她回头看去,来人是李芝。
她径直穿过了自己,看也没看孟簪这个人,在李玉垚的灵台面前停下了脚步,手指碰到墓碑的那一刻,尚有几分稚嫩的少女哭得红肿的眼睛又淌下了两行热泪。
她勉强地挤出一个笑,骄傲道,“哥,夫子布置的作业我都完成了,夫子说我最近进步很大,你知道吗?我上次考试考了榜首,你说要督促我的,你会再回来看看我的是不是?”
“从前,我总是爱哭,父亲看到每次都把我扔进漆黑一片的柴房里,不管不顾。对着侍女吩咐说让我哭,等我哭累了再放我出来,只有哥会耐着性子一遍遍哄我,和我说,爱哭不是一件坏事,受伤了委屈了人都是会难受的,只不过每个人发泄情感的方式不同,有人会放声大哭,有人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和我说,别怕有哥在,总会有人来哄我的。”
孟簪在一旁听着,着实有些难以想象李玉垚口中说的出这样的一番话,不忍地别过头去。
话音渐远,周围骤然陷入一片寂静,孟簪再抬眼,眼前一切消散而去,一声声焦急的师姐破开眼前的梦境。
传送符燃尽,青年接住了落地的孟簪。